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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糖、茶叶包、派对气球……揭秘新型毒品伪装套路

vista看天下智库2019-07-05 18:02:53


6月是全民禁毒宣传月。本月伊始,全国各地相继开展各种主题的禁毒宣传活动,为6月26日的第31个世界禁毒日进行预热。


本年度的禁毒主题为“抵制毒品,参与禁毒”。随着新型合成毒品日趋增多并日趋低龄化,青少年成为易感易害的高危人群之一。


有人说“新型毒品危害小,不容易上瘾,玩玩没事”;而与此同时,因过量吸食“软毒品”致残的报道又层出不穷。新型毒品到底是什么?能碰吗?它对的身体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为了回答这些问题,vista看天下政商智库记者与数名吸毒、禁毒者近距离接触,为揭开这个花花糖纸包裹着的危险世界。


“大姐,你看,下面有警车!”


酒店四楼的房间内,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男孩嘴里叼着烟,满脸惊恐地用手指着窗外。


坐在窗户边上的孟进生看了看,楼下有辆黑色私家车,车的尾部有一根避雷线——看样子,男孩是把避雷线当成警车的顶灯了。


孟进生吸过毒,戒毒成功后,做起了志愿者,在全国各地宣传禁毒戒毒。时间长了,也在圈内有了点小名气,经常有人找上门咨询。


孟进生曾单骑走全国宣传禁毒。(网络图)


这天一大早,四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神秘兮兮地找到孟进生在成都落脚的酒店。他们的年龄不过十六七岁,其中唯一的女孩扎了个马尾,“个子很高,眼睛大大的,很好看”。


刚一见面,四个人就问孟进生,“你为什么让人戒毒?我吸毒又不犯法,自己抽自己的,再说也不上瘾。”


但很快,男孩在窗口的“发现”阻断了孟进生的回答。“大姐”把手上的烟掐了,趴到了窗户边上。看了一会儿后,女孩子转过头,对孟进生说道:“那个车跟我好几天了。看见没?就那个停那一动不动的一个车。”


四个人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房间不安全,非得到三楼再开一间房。到了半夜,又换到了四楼的另一间房。


“他们的疑心特别大,一晚上给我折腾的。”在断断续续的聊天中,孟进生了解到女孩子叫雅丽(化名),16岁,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跟着奶奶长大。两年前她开始在社会上乱混,再后来,接触的人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染上了毒品。


“他们几个都‘玩’冰毒,麻古也‘用’过。”孟进生发现,雅丽很难安静下来。“她一说话就停不下来,而且你跟着她的思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又转移到另一个话题,注意力很难集中。”


和雅丽的初次见面,就在“折腾”中过去了。


作为一名上个世纪的传统毒品成瘾者,孟进生没想到吸食新型毒品的雅丽会有如此复杂的成瘾表现。但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雅丽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10年里,他将不断地和新型毒品打交道。


“300多个学员,

全是玩新型毒品的”


所谓新型毒品、软性毒品是相对鸦片、海洛因、吗啡等传统毒品而言,毒性较小、不容易成瘾,主要由人工化学合成的致幻剂、兴奋剂类毒品 ,也因此更具迷惑性。最常见的是以冰毒(甲基苯丙胺)为代表的苯丙胺类兴奋剂,而近年来的“头牌”则是“笑气”(n2o,一氧化二氮)。


近日,陕西西安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连续收治两例特殊的大学生脊髓病患者——如若任该病发展,可能面临瘫痪或截肢。


远看这两位病人的走路姿势,颇为奇怪,似乎对自己的四肢失去了控制力。在医院幽暗的走廊里,他们步履蹒跚,明明年纪轻轻,却像是腿脚不便的老人。


一位年轻患者因过度吸食毒品,四肢失去控制力。(网络图)


而经诊断发现,他们患病的罪魁祸首正是笑气——近一年时间里,两人曾多次到酒吧购买吸食笑气。


去年7月,留学生林娜(化名)的《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刷屏网络,“普及”了一次这种软毒品的杀伤力。


2017年7月,一篇题为《最终我坐着轮椅被推出了首都国际机场》的微信文章,让公众首次了解到笑气的威力。(网络图)


作为一名笑气成瘾者,林娜由于在国外长期过量吸食笑气,手脚失去控制,大小便失禁,至今都不能独立行走。 


一个月后,同样被轮椅送回来的刘胜宇,则被医院“宣判”了“终身残疾”。


北京市高新医院戒毒科主任徐杰的办公室放了一个玻璃展柜,柜子里放了四只银白色子弹状的金属罐。这些银白色的小罐子里装的就是笑气,每只试剂的含量约8克。在金属罐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奶泡枪。据他透露,很多人会选择把笑气抽入奶泡枪中,直接对着枪口吸气,也有人将笑气打入气球内,然后用嘴吸气球内的气体。作为一种短效的吸入性全身麻醉剂,吸入笑气约15到30秒即可产生欣快感,并可持续2到3分钟。


徐杰表示,笑气为无色有甜味气体,一百多年前就进入医院并被广泛使用至今,一般被搭配氧气使用在全身麻醉中。此外,笑气也被用于食品发泡剂和密封剂等。正因使用广泛,迄今为止,我国并未将其列入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的管制目录,只是作为普通化学品被列入了《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中。


图为一位留学生吸食笑气后剩下的大量空瓶。(网络图)


另一方面,尽管在医疗系统内,笑气被作为药品管理,因此国内外均未出现从医院外流的情况。但食品添加剂层面上对笑气的管理是开放的,民众购买不受限。商家对购买者的实际用途并不关心,甚至还明目张胆地做“买气弹送气球”的促销活动。法规界定上的缺位,给笑气违规使用行为的监管和查处带来不小的困难和尴尬。


“新型毒品更有欺骗性,而且制作非常容易,只要有一个房间就可以造出供一个省,甚至好几个省使用的毒品量。传统毒品需要种植,但一个地方能种植的量是有限的,还需要时间,而化学合成的速度就太快了。”除此之外,化学类的物品在运输、贩卖等方面,也都比传统毒品方便。“价格也便宜,像麻古这些可能三、五十块钱就能玩一次。一盒笑气气弹,酒吧卖100-150元,网上卖35一盒。”而精加工的海洛因,每克的价格在千元以上。


“买这些也用不着多少钱,这些孩子们聚会一次,每个人出个四五百,我想他们能搞到。”孟进生说,“前一段时间,黄冈戒毒所300多个学员,竟然没有一个传统毒品,全是‘玩’新型毒品的。”


2018年5月27日,四川乐山,新型毒品种类展示让不少大学生震惊。(网络图)


2018年5月12日凌晨,深圳龙岗警方组织近400名警力对龙城街道某知名夜总会进行大规模突击检查,抓获涉嫌吸贩毒人员25名。这次查获的新型软毒品以国家管制的二类精神药品尼美西泮为原材料,一般包装成饮料或彩虹糖。服用后心情激动、产生幻觉,过量服用会出现心脏受压、昏迷等症状,甚至导致死亡。买家多为80后、90后,甚至00后。


曾多年供职于北京市天堂河强戒所的雨心亦对vista看天下政商智库记者佐证称,“现在有些戒毒所里面甚至新型(毒品成瘾者)能占到90%,大多数已经超过了传统毒品。”


更可怕的是,新型毒品的低龄化蔓延。据中国国家禁毒委员会统计,截至2016年底,全国共有吸毒人员250.5万名,合成毒品滥用规模居首位,且低龄化现象越来越明显。滥用人员中25岁以下青少年已近一半,平均年龄为29.8岁,比海洛因滥用人员低5.9岁。


“交友不慎,好奇心重。”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禁毒大队邓丽滨警官接受《广州日报》采访时,如是总结目前在校大学生染上毒瘾的主要原因。他们查获的毒品中,有的伪装成跳跳糖的样子;有的穿上茶叶的“马甲”,将冰毒、麻古等毒品装进“正山小种”等茶叶包中,喝一次便会上瘾。


“从医学诊断,这叫精神分裂症”


和泛滥相对的是,新型毒品的危害往往被有意无意地淡化了。


“新型毒品又给人一个误区,认为它不会上瘾,很多人都在喊着这个口号,不上瘾,偶尔玩玩没事。可是一旦吸上,它的成瘾程度、损伤程度比海洛因还可怕。”孟进生直言,雅丽出现幻觉的表现并非个例,而是大部分新型毒品成瘾者都会出现的情况。


“有的俩人同时出现了幻觉,一个人把地上的瓜子皮突然捡起来给揣兜里了,被另一个人看见了,悄悄地说‘咱俩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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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帅